阵地上了。
"投弹!"
他嘶吼着,按下了投弹按钮。
弹舱打开,四枚航空炸弹落了下去,带着尖啸声,砸向地面。
然后,他拉起机头,想转弯。
可三架虎贲军战斗机同时开火,机身被打成了筛子。
子弹打穿了座舱,他的胸口被打中了,血喷在仪表盘上,红了一片,染红了飞行图,染红了他胸前的三枚红旗勋章。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无线电喊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风里的烛火:
"弟兄们……我投弹了……
我弟弟……替我照顾……
告诉……告诉他……哥哥尽力了……"
然后,飞机一头栽进了雪原。
炸成了一团火球。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弟弟,在三个小时前,已经死在了第一轮毒雾里。
兄弟俩,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投下的四枚炸弹,两枚落在了炮阵地外围的空地上,炸出两个大坑,没有伤到一门炮。
两枚落在了雪地里,没有爆炸,是哑弹。
他拼了命,用了一条命,只换来了两个坑。
和两枚哑弹。
空战结束了。
天空中,到处都是飞机的残骸,到处都是降落伞,到处都是黑烟。
雪地上,到处都是坠毁的飞机,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到处都是飞行员的尸体。
虎贲军损失了几十架战斗机,另有四十九架被击伤。
苏军的两百三十多架战斗机,只回去了二十八架。
两百五十多架轰炸机,一架都没回去。
全部被击落,或者迫降,或者坠毁。
四百八十多架飞机出击,回来二十八架。
战损率,百分之九十四。
他们拼了命。
他们用战斗机缠住对手,用轰炸机突防火网,用血肉之躯,换来了几十公里的航程。
可他们最终,连虎贲军的炮阵地都没摸到。
炸弹,一枚都没炸中。
地面上的五十万苏军,等来的,不是空军炸掉炮阵地的好消息。
是虎贲军炮群,再次抬起的炮管。
天空,清了。
虎贲军的战斗机,牢牢掌握了制空权,在苏军头顶盘旋,像一群巡视领地的鹰。
翅膀下的阴影,扫过战壕,扫过每个苏军士兵的脸。
像死神的手,轻轻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