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的甜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身边的人在跑、在叫、在抢、在死,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跑有什么用呢。
抢有什么用呢。
反正都是死。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雪地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绿雾漫过来,吞没了他。
他到死都很安静。
和周围的混乱、惨叫、疯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而南边的炮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千多门重炮,一字排开。
炮手们光着膀子,零下几十度的天,额头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刚才那轮毒剂弹,是他们打的。
现在,他们在装填下一轮。
"妈的,装弹!都给老子快点!"
炮长王铁柱抹了一把汗,吼得嗓子都哑了,"毒剂弹打完了,换高爆弹!
给老子往死里打!
昨天他们用芥子气杀咱们七万弟兄,今天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好嘞!"
装填手老赵应了一声,扛起几十斤重的炮弹,"哐当"一声塞进炮膛,动作麻利得像做了千百遍。
他冲旁边的新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怕不怕?"
新兵脸有点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怕啥?"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报应!
昨天他们笑咱们的时候,可没手软!
今天咱们这一炮一炮打出去,都是给七万弟兄报仇的!
记住了,这不是杀人,这是讨债!"
新兵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眼神稳了。
"预备——"
王铁柱举起手。
所有炮手同时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一千多门炮,一千多个炮位,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风刮过炮管的声音。
"放!!"
手狠狠挥下。
"咚——咚咚咚!!!"
八百多门重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一团团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整个炮阵地都在发抖,脚下的地像地震一样,雪粒从地上蹦起来。
炮声震得人耳朵里嗡嗡响,说话要贴在耳边喊才听得见。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呛得人嗓子发疼,吸一口就想咳嗽。
炮口的冲击波把周围的雪都吹飞了,露出下面黑色的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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