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松开沈莹,往前走了一步。
“本王凭什么信你?”
竺皈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那颗男人的头颅突然开始剧烈颤抖,眉心、鼻尖和嘴唇上的三抹朱砂,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原本纤弱的女尸身躯突然暴涨,骨骼交错声不停,嘶啦一声撕裂了秦代曲裾!
“你,没得选。”
没得选?
献王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想要雮尘珠?”献王嘴角微扬,“自己来拿。”
竺皈顶着那颗涂着三抹朱红的头颅,高高跃起,浓雾深处,数以百计的黑影跌跌撞撞冲杀而出。
全是没有血肉的人皮骨架,关节处被透明丝线牵引,速度极快。
埋伏一晚上的黑甲武士瞬间结阵,重剑横扫。
刀锋砍在枯骨上,溅起刺目的火星,尸傀不知痛楚,被斩断手脚依然依靠丝线在地上爬行,疯咬武士的腿甲。
虚问从后方掠出,他指尖三颗生满倒刺的黑色种子破空飞出,直奔竺皈面门。
种子在半空炸裂,化作一团浓绿色的雾瘴。万千细小蛊虫振翅声嗡嗡作响,扑向竺皈。
竺皈站立不动,周身十几具尸傀纵身跃起,结成人墙挡在前方。
蛊虫钻入干瘪的人皮,却瞬间僵死落地,化作黑灰。
竺皈声音僵硬:“蛊毒吃的是活血肉,我的傀儡只有死气人皮,不惧怕蛊虫。”
“谁告诉你,这是蛊?”
献王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双手自然下垂,薄唇轻启,一段繁复、古奥的痋术咒言,从他唇齿间倾泻而出。
音节极低,却震得周遭的白雾剧烈翻滚。
随着咒言响起,那些原本像无头苍蝇般的黑色飞虫,突然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飞虫体表爆出惨绿色的磷光,体积缩小了一半,速度却飙升数倍。
它们不再扑向竺皈的本体,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涌向四周扑杀上来的傀儡。
钻入人皮骨架的缝隙,迅速膨胀。
献王放下手,“可惜,这不是蛊术,是痋术。”
话音落下,人墙中的尸傀皮下的死气和怨念被猩红颗粒疯狂吞噬。
痋虫以此为食,迅速壮大。人皮肉眼可见地干瘪、腐朽,最终“砰”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竺皈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企图操控后方的尸傀补位。
献王语气清冷:“晚了,蛊食血肉,痋吞怨气。你们轮回宗引以为傲的死气,在本王的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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