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皈依然被锁链拴着,安静地闭目养神。虚问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火堆。
沈莹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们中间。
虚问瞥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半寸。
沈莹偏过头,看着竺皈,脸上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师傅,我来学傀儡术了。”
竺皈睁开眼。
他看着沈莹,点了点头。
“草木顽石无魂无魄,无气血情欲。”竺皈声音清冷,“这是最易驾驭,也最不易反噬的傀儡基材。”
他抬起手,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枯黄的落叶。
“核心只在引山川灵气,凝术法意念,塑器物人形,束一丝微灵。闭目。”
沈莹盯着那片落叶,没马上闭眼。
她往左偏了偏身子,用手肘碰了一下身旁的虚问。“你盯着点,别让他碰我。”
昨天那滴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献王的警告她也没忘。
虚问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树枝折断,扔进火堆里。
“谁给你盯着。”虚问语气恶劣,“爱死不死。”
话虽这么说,他刀锋不动声色地偏转,映出竺皈的半个身子。
只要这疯子敢伸手,这把刀绝对比他的动作快。
沈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死傲娇。
“天地万物皆有细碎气机流转。”竺皈开始讲解,语速均匀,“物傀术便是强行拘住这缕散逸气机。以咒术为枷锁,以意念为神魂,将死物塑造成可听令、可行动的傀儡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