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阴影,它就有用不完的蓝。
“与之对应的,便是正道修士。”献王收回手,语气转冷,“曹忌、卫不疑,以及大汉皇室圈养的那些人。他们修的,是天地间的至阳之气。”
沈莹抬起头,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
“汉朝的方士吗?”沈莹问。
献王端起案几上的冷茶,轻抿一口。“就拿当今汉帝来说,他身边曾经有一个极受宠信的大方士,名叫李少君。”
“此人懂得祠灶、辟谷、长生、炼丹四门秘术。这四门,皆是借用天地至阳之气的法门。当然有些手段,与本王背道而驰,比如炼丹,汉方士用至阳至刚之火淬炼成丹,而本王用至阴至邪的阴火淬炼。”
“李少君是有点本事,不过嘛。”献王放下茶盏,嗤笑出声,“汉帝最后竟然认为他已经尸解成仙,简直愚蠢至极。”
沈莹还是第一次从献王嘴里听到汉帝身边的大方士,想让他多说一些:“王上知道现在汉帝身边,最有本事的大方士是谁吗?”
献王看穿了她心底的盘算,但并未点破。
“汉帝腰斩了驸马(栾大)之后,现在宠幸的公孙卿、公玉带之流,不过是些逢迎拍马的大夫和祀官。”
献王顿了顿,目光落在摇晃的灯火上。
“以本王所见,长安城的大方士中,唯一有真本事的,只有长陵神君主祭女巫,宛若。”
宛若。
沈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此乃奇女子。”献王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她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知晓汉帝求仙心切,毫无长性。若是直言修仙需要经营几十年、上百年的漫长岁月,她在汉帝身边绝无善终。”
献王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所以早年间,她只在民间行巫,直到窦太后死后,汉帝强行以神君祭祀的名义将她收进皇家宫观。”
献王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赏,
“宛若本人,推拒了汉帝赐予的所有官爵。她只在宫观中做一名巫祝主持。”
不慕名利,洞悉人心,且能独善其身。
沈莹背心生出一股寒意,能在封建皇权的最高统治者身边,还能保持这种清醒的人,绝对是一个人物。但更让沈莹惊讶的是,献王看似深居简出、只知杀戮,实则对长安城和天下方士的底细了如指掌。
沈莹惊讶地瞪大眼睛:“窦太后死的时候她就开始行巫,那她现在还活着吗?”
献王指腹缓缓摩擦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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