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竺皈的脖颈,手臂上青筋暴突。
竺皈脸色憋得紫红,他的一只手正死死攥着沈莹的头发。
他的手背上,贴着一个拇指大小、由枯叶折叠而成。
那小人的一条腿正保持着高高抬起的姿势——显然,刚才在沈莹额头上狠踹一脚的,就是这个粗糙的物傀。
虚问嘴里还在念叨:“三百四十二……三百四十三……”
“松手!”
沈莹疼得龇牙咧嘴,双手用力去掰竺皈的手指。
竺皈虽然是个文弱的傀儡师,但濒死之下的本能力量大得惊人。
沈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掰带踹,才勉强扯开他两根手指,连滚带爬地挣脱出来。
她捂着火辣辣的头皮,退出两步。
“我要是秃了,我一定杀了你!”沈莹捂着发疼的头皮,眼泪哗哗往下掉,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后怕。
沈莹晃晃悠悠地站直身体,用力摇了摇因为醉灵而嗡嗡作响的脑袋。
她拼尽这具身躯的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扑过去,抡起胳膊。
“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虚问的脸上。
虚问被打偏了头,勒住竺皈脖颈的双手下意识一松,他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
脖子上的禁锢消失,竺皈终于能呼吸了。他猛吸一口气,一把推开虚问。
扶着沈莹就是一阵咳嗽,沈莹本来就站不太稳,手脚软得像面条。
被这么一推,两人直接滚作一团,结结实实地摔倒在满是泥泞和草木灰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