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冲掉她手心的泥土,将清凉的药粉撒在破裂的血泡和伤口上。
“没事,我自己削木头弄的。”沈莹抽出手,“收起来吧。”
她抱起地上那个丑陋的木偶,撑着树干站起身。
双腿因为盘坐太久,血液不通,刚站直便踉跄了一下。
曹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远处,献王的玄色马车已经停靠在道边。
“走了。”沈莹低声说。
沈莹踩着马车的脚踏板,吃力地钻进车厢。
车厢内燃着极淡的安神香。
听见动静,献王没睁眼。
沈莹也没说话,她靠在车厢最靠门的角落,将那个木偶塞在屁股旁边。
过度消耗体力和神识的疲倦感涌来。
闭上眼睛的瞬间,她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献王右手食指点在沈莹眉心。
纯粹的极阴之气探入她的灵台。
献王的目光落在沈莹露在大氅外面的一只手上。
那只手上缠着布条,布条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迹,指尖沾满干涸的泥垢和木屑。
沈莹大腿旁是一个极其丑陋的木头人偶。
圆石做的脑袋,长短不一的木棍四肢,粗制滥造到了极点。
他倾身,修长的手指挑起木偶的一条手臂。
关节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但绳结稳固,没有丝毫散架的迹象。
这绝不是瞎拼凑的结构,她只学了一夜。
阴气钻入沈莹那只满是伤口的手掌。
封死了破裂的血管,止住了疼痛,加快了皮肉的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