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才慢慢转过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儿。
“苏蔓。”
他语气平静，却让苏蔓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你爸做了四十年生意，还是头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用邮件把刀架在脖子上。”
他举起打印纸。
“阴阳合同的编号，精确到第几份第几页。劳工索赔的案号、时间、和解金额，连我自己都要翻半天才能对上。”
“这不是临时查的。是有人早就进了我们的系统，把底细扒了个干干净净。”
苏蔓的腿开始发软。
苏长海把纸甩到她脸上。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苏蔓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哆嗦。
"爸，我没……"
她收到邮件时，的确没有想那么多。
看来，这女人背后是有人在帮她，会是谁呢？
霍辞？
还是陆司宴？
"你别跟我说没有！"
苏长海指着邮件抬头的发件人。
"若是没有？她一个小律师，哪里能查到这些资料？你是不是得罪了其他什么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别在外面乱来，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苏蔓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自己跟踪许知夏、偷拍照片、发匿名短信威胁的事。
说出来，她爸能当场把她腿打断。
苏长海喘了几口粗气，摸起手机拨了个号。
“老李，把苏蔓名下所有银行卡临时冻结……对，全部。”
“还有，汇林那边她经手的项目，全部暂停她的参与资格，直到我说恢复为止。”
苏蔓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爸！你不能……"
"滚回你房间去！"
苏长海把手机摔在桌上，不再看她。
苏蔓站了两秒，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越来越快，到最后大步跑回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刹那，苏蔓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银行卡冻结。项目暂停。
许知夏一封邮件，把她打回了原形。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拉开抽屉，那几张照片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许知夏出入仁心医院的侧面照。
母婴店货架前的背影。
购物清单的复印件。
苏蔓把照片一张张抽出来，摆在梳妆台上。
指甲划过照片上许知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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