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以后，许今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贺然与节目、合同都没有直接关系的私人行程。
不是为了配合镜头，也不是经纪人的工作安排。
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这个念头一旦被察觉，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忽然就显得有些越界。许今安盯着自己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竟生出一点想要撤回的冲动。
可撤回才更加可疑。
仿佛她不是随口一问，而是在问出口以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答案过分在意。
对面停顿得比刚才稍久。
就在许今安开始怀疑，贺然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某种含义时，聊天框终于亮了起来。
【？？？：七点半到机场。】
【许今安：这么早？】
【？？？：嗯。】
许今安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接近十点。
从云栖壹号到机场需要时间，贺然明早大概不到六点就要起床。她下意识算完这些，又在心里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正常人根据常识做出的时间推算，并不能说明什么。
【许今安：那你早点睡。】
消息发出去后，她才觉得这语气多少有点像在管他。
明明前一刻还拖着行李箱逃到了南京，现在却隔着几百公里提醒被她放了鸽子的人早点休息，怎么看都有些缺乏立场。
她正准备补一句“毕竟明天还有工作”，让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显得更符合普通合作伙伴的身份，对面却已经先一步回复。
【？？？：你也是。】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安安，晚安。】
许今安的手指一下停在屏幕上。
又来了。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突然开始自顾自地叫她安安？
而且第一次是在约她见面的晚上，第二次偏偏又是在一句晚安后面。像是那两个字本来就该这样落下来，轻而自然，不需要任何解释，也不容她假装没有看见。
许今安觉得脸颊刚刚退下去的温度又重新烧了回来。
酒店暖气一定开得太足了。
否则她怎么会从耳根一路热到脖颈，连拿着手机的掌心都仿佛被屏幕烫了一下。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动作快得像是在处理某种危险物品，又抄起旁边的台本，直接往脸上一搭。
不回了。
坚决不能再回这个人。
否则他下一句还不知道会说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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