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弄脏了贴身衣领。
换做以前，苏宁早就拿出毛巾细细擦拭干净，护工却半点不在意。
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慢点吃，没人跟你争抢，洒得到处都是，最后麻烦收拾的人是我。”
孙荣吓得连忙放慢动作，小口小口抿着粥，全程大气都不敢出。
一碗粥分量不多，很快就见了底。
孙荣依旧没有吃饱，怯生生小声说道：“能不能……再给我来点？”
护工把空碗往旁边床头柜重重一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碗就足够了，夜里躺床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张女士交代过，怎么照顾全都听我的，你别事事挑三拣四。”
说完她扭头就走，拿着碗筷去往厨房洗刷，再也不肯理会床上满心失落的孙荣。
后半夜，护工睡在一旁搭好的折叠床上。
没一会儿，响亮的呼噜声便响了起来，人睡得十分沉实。
屋子里安安静静，孙荣慢慢转动脑袋，目光死死盯住床头柜的缝隙里头。
那里藏着一部老旧老年手机，
是她早前偷偷藏起来的。
不管是张颖，还是新来的这名护工，都没有发现她还藏了个手机。
她拼尽浑身力气，一点点挪动僵硬麻木的手指，慢慢朝着那条缝隙艰难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