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西山某处隐蔽的红色小楼。
这里是国安部最高级别的安全屋，此时夜色深沉，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缭绕的烟雾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玉树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扣在一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
每一秒钟的流逝，对于他来说都像是在受刑。
他在心里无数次祈祷林凡是错的，祈祷那个曾和他并肩作战，立下赫赫战功的于生强，是被冤枉的。
然而，现实往往比噩梦更残忍。
“咔嚓。”
沉重的防盗门被推开，一阵寒风灌入，吹散了满屋的烟味。
跟随王玉树多年的心腹助理小张走了进来。
只看了一眼小张的脸色，王玉树的心就猛地沉到了谷底。
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甚至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抽搐的脸。
小张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密封袋，脚步虚浮得像是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部……部长。”
小张的声音嘶哑：
“查……查到了。”
王玉树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重重地磕在茶几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死死盯着那个黑色袋子：
“说！”
小张颤抖着手，将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倒出了几样东西：
几张微缩胶卷，以及一本账本。
小张指着那几张微缩胶卷，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我们从他书房暗格里截获的备份情报。”
“里面不仅仅有我们南印方向的军事部署，还有……还有一份关于在南印和苏国潜伏人员的名单草稿！”
轰！
王玉树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
海外潜伏名单！
那是无数在海外隐姓埋名、为国效力的英雄们的命啊！
如果这份名单发出去……
王玉树不敢想下去了。
他拿起那本账本，翻开一看，上面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美金入账，每一笔，都是用战友的鲜血换来的！
“畜生！！”
“砰！”
王玉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抓起桌上厚厚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玻璃四溅，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但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双眼赤红，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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