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钱账房被按在地上,满脸土,眼镜也掉了,整个人抖得厉害:“四小姐……四小姐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那掌柜让我押车的……”
“中村在哪儿?”张怀笙蹲下来,声音很轻。
钱账房哭声一噎:“中、中村先生……他不在归绥。
他三天前就出城了,往北去了。
说等沙梁子的货转到库伦,他再回来。”
张怀笙眸子一冷:“往北去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走的时候,带了两个日本人,还有几个蒙古人,说要去接一批新枪……”
张怀笙站起来,看了一眼冯庸。
冯庸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打了沙梁子,可中村早一步脱了钩。
“先把人带回去。”张怀笙说,“把这个钱账房看死,别让他跟任何人说话。”
崔连长这时带着人从西面赶来,见满地的木箱和俘虏,两眼放光:“四小姐,全端了?”
“全端了。”张怀笙扯了扯嘴角,“崔连长,麻烦你把这些人和货押到北门外那几孔破窑。
我去请赵旅长过来。”
崔连长连声应了,招呼兵丁上前搬箱子。
张怀笙走到冯庸身边,压低声音:“沙梁子只是第一个。
中村往北跑了,咱们得比原来想得更快。
那个铁皮盒你拿好,回去仔细看。
地图上的线,可能是他们北边所有接应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