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绝伦的银簪,又看了看那支笨拙粗糙的木簪,最后把目光落在陆霁寒脸上。他还偏着头不看她,但耳朵尖上的那点红已经藏不住了,连带着脖颈侧面的筋都隐隐浮着。
"世子,"她轻声问,"这支木簪……是您刻的?"
陆霁寒没回答,但他耳尖更红了。
沈清禾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拿那支木簪。
陆霁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跟过来。沈清禾把木簪拿在手里摩挲了一圈,簪身的弧度恰好贴合掌心,木料被砂纸磨得光滑温热,像是被人握在手里来来回回打磨了很久。她低头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禾"字看了几息,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这支好看。"她说。
陆霁寒终于转过脸来看她了。他面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神色,但沈清禾看见他喉结微微滚了一下,连带着眼尾那点紧绷的线条悄然松开了几分。
"……真的?"他问。
"真的。"沈清禾把木簪攥在掌心里,手心被木料温热的触感熨帖着,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银簪虽好,但那是别人的。这支是世子亲手做的,奴婢头一回收到有人给奴婢亲手做的东西。"
陆霁寒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伸手,从她掌心里把那支木簪抽出来,另一只手拨开她鬓边的碎发,动作生疏又认真地把簪子插进了她发髻里。指腹粗粝的茧子蹭过她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他退后半步端详了片刻,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到底没压住,浮上来了一线。
"丑是丑了点,"他说,语气硬邦邦的,"但戴着吧。以后给你刻个好的。"
沈清禾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木头的棱角硌在指尖,并不精致,甚至有一点点划手。但她摸了摸那个歪歪扭扭的"禾"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那银簪呢?"她问。
陆霁寒把案上那只锦盒扣上了,随手扔进抽屉里,动作干脆利落:"收着。你要不喜欢,回头扔库房也行。"
沈清禾看着他假装不在意的背影,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世子,那支银簪……是谁送您的呀?"
陆霁寒的背影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