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地又把自己那颗黑子挪了回来:
“可奴家不是君子,只是侯爷的小女娘而已,所以也不必落子无悔。”
她说着,又把另一颗被围死的黑子也偷偷拿了了回来,放到棋盘角落一个空格里。
陆霁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直被面前的小姑娘气得发笑,笑骂了一句:“爷一生坦坦荡荡,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臭棋篓子??”
语气听着嫌弃,可说话的时候分明全是笑意,连那双原本带着寒意的眼眸中都犯上了温柔的笑意。
沈清禾半点不觉得有什么,理不直气壮:“那又怎么了?那也是侯爷自己教出来的,教出我这么个学生,侯爷也只能自己受着。”
整个侯府,只有这个小丫头敢跟他这么大逆不道地说话,还得了便宜又卖乖。
哪儿有她这样的?!
这棋盘上总共没有几颗黑子,这个被沈清禾挪一挪,那个被沈清禾挪一挪。
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如黄豆一般大小的烛火,泛着橙黄光芒,映在她俏脸上,越发衬托着她温柔入水。
小姑娘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摆弄棋盘上的棋子,那模样就仿佛是在做什么天大的事儿。
不知情的人看了,完全联想不到小姑娘这是在作弊悔棋。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嘟嘴,脸颊微鼓,整个人像是一只只好不容易找到粮食的小仓鼠。
当着主人家的面,一边提心吊胆地偷粮食,一边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主人家没看见。
烛光映照着她,她鬓边那支歪歪扭扭的木簪映照出来的影子,不断摇晃着,格外扎眼。
陆霁寒忽然发现,自己心里的那股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大半。
朝堂上那些贪污军饷、贪污舞弊,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还在他脑子里没散干净。
可此刻,陆霁寒看着对面的小丫头,悔了三四步棋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幼稚还带些娇蛮,他竟觉得顺眼至极。
陆霁寒舌尖抵了抵腮,“悔了几步了?”
沈清禾认真数了数,抬头很是骄傲地看着他:“回侯爷,才三步而已嘛!”
陆霁寒再次被她气笑,自己不注意间语气竟也变得有些幼稚起来:“明明是五步!”
沈清禾一听,当时就不认,一本正经的和陆霁寒据理力争:“哪有五步?侯爷莫要冤枉奴家!”
陆霁寒气得哼笑一声,他伸手从她指尖把那颗的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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