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那封公文摆在书案上,墨迹未干。
林氏看了两遍,手里的笔被她按进砚台,墨水溅到袖口。
“她在牢里改口,说宋姑娘会邪法?”
管事弯着腰,额角冒汗。
“回夫人,府尹差人传话,说刘嬷嬷夜里喊冤,咬定昨夜供词是被傅府逼出来的,还说小少爷从前夜哭,都是宋姑娘来了之后故意翻出来的旧账。”
春桃气得把册子抱紧。
“她昨夜自己按的手印,今日就改口,这也能信?”
管事不敢接。
林氏抬头看宋予白。
“宋姑娘,你说。”
宋予白正在给傅烈擦手。
傅烈刚吃完肉糜粥,小手上沾了米粒。他听不懂大人的官司,只知道有人提了刘嬷嬷,立刻把木刀抱进怀里。
“白脸不来。”
宋予白把帕子折了折,擦干他指缝。
“不来。你吃你的,官府的事,大人来办。”
林氏压着火。
“我问你官府。”
宋予白把帕子交给张奶娘,才回身看那封公文。
“刘嬷嬷改口不奇怪。孙嬷嬷的人若能去京兆府外打听,便能想法子往牢里递话。她怕自己被断尾,便要咬我一口。”
春桃急忙翻册子。
“姑娘,咱们有供词,有面具,有药粉,有银票,还有那个扫洒丫头。”
“还不够。”
林氏拍案。
“这还不够?”
“够办刘嬷嬷,不够堵住妖法二字。”
屋内安静了一息。
林氏眯起眼。
“你怕这个?”
“不是怕,是麻烦。”
宋予白拿起公文,指尖避开湿墨。
“她说我会邪法,便是在逼府尹犹豫。若府尹直接办她,她们会在外头传,傅府为护我压人。若府尹不办,孙嬷嬷便有空销账。”
春桃小声问。
“那怎么办?”
宋予白看向傅烈。
“让傅小少爷自己好起来。”
林氏一怔。
傅烈正把木刀搁在小桌上,一本正经地拨宋予白的小算盘。
“啪嗒,打。”
宋予白笑了笑。
“无药,无香,无夜哭。每天记。记三日。”
林氏慢慢坐下。
“让事实自己说话?”
“夫人再写一封给京兆府,不必骂刘嬷嬷,只说傅府愿将小少爷这几日作息送去备案。再请府尹派一名稳妥仵作或医官来验药粉。”
管事忙问。
“若府尹推脱呢?”
林氏冷哼。
“他敢。”
宋予白补了一句。
“若他推脱,便请顾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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