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被人动过,还让她亲自去看锅底残渣?”
差役先喊了出来,手里的刀鞘碰到门框,门框上旧灰落到他袖口,他拍了两下没拍干净,又把手背到身后。
青杏被拦在门槛外,跑散的发绳挂在衣领上,她顾不上理,只把杜掌柜那张半湿的纸往前递:“杜掌柜不敢写,他说有人拿银子去药铺,还带了衙门的名头,叫他只写米糊受潮。”
许府尹看向随行差役:“谁去过杜药铺?”
差役道:“小的才从这儿派出去,还没到药铺。”
青杏急得往前一步,鞋尖碰到木珠线,顾承安伸手拦她,她停住,纸边被她攥皱:“不是您的人,是有人借衙门吓他。”
许府尹没有接纸,先问宋予白:“宋姑娘,你可要去?”
宋予白怀里的张家小孙女烧得迷糊,小脸贴着她肩,嘴里还哼着水字,宋予白用勺尖蘸水润了润孩子的唇,才抬头道:“去。”
小桃急了:“姑娘,你不能走,张妹妹还热着。”
奶娘也拉住宋予白的裙摆:“宋姑娘,您走了姐儿怎么办?我夫人还没到。”
宋予白把孩子往奶娘怀里送,孩子一离开她胳膊就哭,哭声破开嗓子,奶娘急得眼泪落到孩子额头上,又忙用帕子去擦。
宋予白道:“小桃守温水,青杏守留样,奶娘守孩子,请医的方照煎,汗出换巾,咳声变重立刻报。”
青杏摇头:“我跟您去,我认瓶。”
“你留下认院里的瓶。”
“可杜掌柜那边没有人认。”
宋予白看了许府尹:“大人可派师爷同去,杜掌柜认他自己的锅,不需青杏认。”
许府尹把那张湿纸接过来,纸面墨晕了一块,妖字被水泡开,反倒格外刺眼:“宋姑娘,本官请你去府衙问话,也请杜掌柜带锅底残渣到衙门验看。”
青杏脸色变了:“为什么去衙门?不是去药铺吗?”
差役立刻道:“宋氏幼学被人递了状,当然要去衙门。”
沈知鹤从门内挤出来:“白姨又没错,凭什么带走?”
顾承安把木珠推到沈知鹤脚边,自己却没看沈知鹤,只盯着许府尹的鞋。
傅烈推着学步架撞上门线:“不去。”
江瑞珩抱着算盘,手指按住最上头那颗珠,没拨下去:“去府衙,院内成本升。”
宋予白道:“升多少?”
江瑞珩看向张家小孙女,又看向留样柜:“不可算。”
宋予白的手在孩子背上拍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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