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在外头喊我?”
江瑞珩抬起头,手里的炭笔还压在纸上,脸却没离开那页本子。
青杏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不是喊你,是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把米缸和柴房都写进去了。”
江瑞珩低头,看了眼自己那页纸。
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今日米二斗,菜一篮,柴三捆,纸角还画了个不太像的木盆。
他把纸往里挪了挪。
“那就是我记的。”
沈知鹤趴在旁边,把头伸得老长。
“你记这个做什么,白姨又没让你记。”
“白姨没说不让。”
“那也不用你记到这个份上吧。”
“为什么不用。”
江瑞珩抬眼看他。
“今日米多了半勺,明日柴少了一根,后日菜叶老了半片,谁都说不清,最后还是白姨去看。”
沈知鹤张了张嘴,没接上。
他转头去找宋予白。
“白姨,你看他!”
宋予白正把一碗温好的米糊递给赵璟珹,闻言看过来。
“看见了。”
“那你不管管?”
“管什么。”
“管他记账。”
江瑞珩把炭笔转了一圈,语气还是一本正经。
“小姨母没工夫,我帮你记。”
宋予白停了一下。
她把碗放稳,蹲到江瑞珩面前。
“你记这些做什么。”
江瑞珩指了指纸。
“学堂要花多少,我要知道。”
“你还小,不用管这些。”
“我不小了。”
沈知鹤立马笑。
“你才一岁半,连说话都还爱拖尾巴。”
江瑞珩看他一眼。
“你才爱拖尾巴。”
“我那叫讲得清楚。”
“记账也要讲清楚。”
宋予白看着他。
“谁教你的。”
江瑞珩把炭笔握紧了些。
“你。”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每天都在算。”
他抬手,点了点桌角那摞旧纸。
“你翻米缸,看菜篮,摸柴火,问青杏今日剩多少,问小桃米糊热没热,问顾承安珠子够不够。”
“你算得太多。”
“所以我帮你算。”
宋予白没立刻接话。
她低头去看那页纸,发现上头不止有米菜柴,还多了几行。
饭厅用了几次水盆。
顾承安今日借珠三次。
沈知鹤说话四格。
傅烈跑道两圈半。
宋予白抬手,轻轻点了点那行字。
“这些你也记。”
“记。”
“为什么记得这么细。”
江瑞珩把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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