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老夫……有几个病例想与你探讨。”
周慎行坐在客案旁,背挺得板正,可手里的笔记没放稳,纸角撞到茶盏边,差点把水带翻。
顾承安立刻走过去。
“茶盏离纸三寸。”
周慎行忙把茶盏挪开。
“好。”
江瑞珩看了一眼。
“纸册涉医案,遇水损毁风险高,已提醒。”
周慎行额角出了汗。
“也记?”
“记。”
沈知鹤坐在旁边小凳上,发言牌搁膝上,眼睛在周慎行和宋予白之间来回转。
“周大人,您别怕,我们瑞珩对谁都这样。”
周慎行苦笑。
“老夫看出来了。”
傅烈端着饭碗站在门边。
“白姨,我能听吗?”
“不行。”
“为什么?”
“你听完会乱配药。”
“我不配,我只听哭。”
宋予白把他碗里的米粒拨回去。
“吃完去站桩。”
傅烈扭头找武教头。
武教头抱臂站在廊下。
“去。”
“我还想看老大夫认错。”
周慎行的手停在笔记上。
宋予白看他一眼。
“傅烈。”
傅烈缩了缩脖子。
“好吧,我去站。”
他走到院中,又回头喊。
“周大人,你认错大声点,我在木桩边也能听见。”
顾承安木牌敲桌。
“傅烈,站桩不许插话。”
“哦。”
周慎行把第一本笔记放到宋予白面前。
“这是年前的一例,男童三岁,夜里啼哭,白日困倦,饮食少,太医院按惊悸治,药下三日,哭声少了,饭仍不进。”
宋予白翻开。
“家里几口人?”
周慎行一怔。
“病例上写了,父母,祖母,乳母,两名丫鬟。”
“孩子跟谁睡?”
“祖母房中。”
“夜里哭时,谁先抱?”
周慎行翻了翻纸。
“未记。”
“白日困倦,困在哪里?”
“困在哪里?”
“是坐着打盹,还是抱着就睡,还是玩一半突然没力气?”
周慎行低头看笔记。
“未记。”
宋予白把笔记推回去。
“这例先不能谈药。”
周慎行脸上有点挂不住。
“可脉象虚,舌苔白,夜啼三日。”
“哭声少了,是药压住了,还是孩子哭累了?”
周慎行没接上。
沈知鹤举牌。
“这一题好难。”
江瑞珩补。
“病例缺行为记录,无法复核。”
周慎行拿起笔,在空白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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