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中心大门重新打开时，里面比黎初记忆里更安静。
主管被收押后，一级区的红灯全熄了。走廊上没有药车，没有喷雾，也没有人催着她签确认单。
可闻星刚下车，就停在门口不动了。
它今天本来不该来。
但听见“地下层”三个字后，它把尾巴缠到黎初手腕上，说什么也不肯留在医疗区。
“我不进去。”黎初蹲下来。
闻星耳朵压得很低。
“哥哥进去。”
“哥哥要进去。”
“姐姐也进去。”
它的声音很轻，却很固执。
闻烬走到弟弟面前，没有催它跨门。
“你留在车上，也可以。”
闻星抬头看他。
“你不用证明你不怕。”闻烬说，“害怕也能在外面等。”
小白狮的爪子在地上抓了两下。
它最后没有进门，只把闻烬的军徽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到黎初掌心。
“回来拿。”
闻烬接过军徽，又把它挂回闻星脖子上。
“你替我保管。”
闻星愣住。
“我回来自己拿。”
黎初摸摸它的脑袋。
“我们先去看门，门开了就回来。”
闻星这才松开她的手。
地下转运层已经被封条围住。
秦枭站在封条旁，身后跟着两名监察观察员。
“搜查从这里开始。”
闻烬扫了一眼墙面。
“运输船路线终点不在这里。”
“搜查令只写了这里。”秦枭说，“少将，别越界。”
黎初没和他争。
她蹲到旧转运轨道旁，指腹擦过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划痕。
不是爪印。
是小型推车反复经过留下的轮痕。
“这条轨道最近用过。”
监察员立刻反驳：“地下层已封存。”
“封存前呢？”黎初抬头，“运输船的N区路线刚刚指向这里。你们说这里没有新东西，那这些轮子是自己滚的吗？”
陆沉舟取出扫描仪。
“轨道缝隙有新鲜营养液残留，还有幼崽镇静环的金属粉。”
秦枭的脸色微沉。
闻烬抬手。
“记录为新增证据。”
副官将扫描结果同步进调查组存证库。
倒计时跳到02:11:43。
转运层尽头那扇曾被主管打开过的窄门，已经被焊死。
黎初站在门前，忽然听见很轻的一声。
不是哭。
是有人用指节，在门后敲了两下。
她脸色一变。
“里面还有活的。”
闻烬的手已经按在焊死的门上。
秦枭却挡住了他。
“搜查令不包括拆除封闭隔断。”
黎初盯着那扇门。
门后又响了两下。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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