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他深知,王晓明与祁同伟并非一路人,他能签字,说明这件事在省厅层面的共识度确实很高。
祁同伟察言观色,知道说动了老师几分,立刻乘胜追击,抛出了另一个重磅因素:
“还有一个新情况,我必须向您汇报。
今天下午,就在我开党委会之前,山水集团的法务负责人也到了省厅经侦总队,
正式移交了一批关于经济案件疑点的线索,巧合的是,也和大风厂有关。”
高育良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祁同伟继续说道:“山水集团主要反映的是大风厂厂长蔡成功涉嫌伪造工人股东签名办理股权抵押,
以及可能存在的同一资产重复抵押贷款等问题。
您看,两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都指向大风厂,
一个涉及惊天动地的公共安全,一个涉及可能的经济犯罪,都出在京州的地盘上。”
他顿了顿,无奈的说道:“老师,我现在等于是被这两件事同时架在了火上烤。
程度反映的安全隐患迫在眉睫,山水集团反映的经济问题也需要依法初查,
厅里的同志们、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们都眼睁睁看着我这个公安厅长怎么处置。
如果我这个时候还瞻前顾后、按兵不动,那就不只是李达康书记会对我有看法的问题了,
恐怕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甚至我们公安厅内部的干部,
都会认为我祁同伟畏首畏尾、严重不作为!
那我这个厅长,以后还怎么当?”
高育良终于将快要燃尽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