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的话，还有那人翻笔录本时，纸张边缘露出的一个细小缺角。
像是从别的本子上，撕下来拼进新本子里的。
他把这些细节串联起来，说出了一句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话：“那份补充询问通知书的公章是真的，但人不对。”
“公章可能是从别的文件上截下来的，或者是提前盖好备用的。”
江岚在电话那头低声说了一句脏话，然后说：“这事我往上递。你昨天跟那人说话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个人信息？”
“他问我问题的时候，翻过我的身份证，拍了照，但不是扫描，只是用手机拍的。”
江岚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手机里，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短信或者链接？”
方小俊想了想：“没有。”
“那就行。手机照片拍身份证号能做的事有限，但你自己还是小心点，那种能弄到真公章的人路子不会太浅。”
江岚说完后，嘱咐了一句有事随时联系，就挂了电话。
方小俊把手机放回桌上，弯下腰继续洗脸，凉水扑在脸上的时候让他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冒充县局人员的人，能从内部拿到公章，说明那个‘林’字的影子，比铁峰预想的更深，手也比预想的伸得更长。
他擦干脸上的水珠后，站在院子里。
上午他去了一趟毛贵家，扎完针后毛小美照例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
方小俊喝汤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择一把豆角，择了几根之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昨天去县城，遇到什么事了？”
方小俊端着碗的手没有停，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配合做个询问。
毛小美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盆里，然后又拿起一根，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你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村口有个男人在打电话，穿灰色外套，不是咱们村的人。”
“他看你车开走后，才转身往镇方向走了。”
方小俊把汤碗放下，他没有追问那人的长相和穿着细节。
但毛小美的话，在他心里那把已经攥紧的绳子上，又拧了一道。
下午，他给铁峰发了一条消息。
“铁峰大哥，昨天有人冒充县局人员约我见面，封口胶水痕迹不对，人也不对。章是真的。”
铁峰这次回得比上次更快：“我查的那个林国栋，他名下有三家公司跟远洋置业做过联合项目，其中一家在今年年中注销了，注销前有过一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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