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好像极小的东西,镊子和细钉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细的窸窸窣窣声。
乍一看,他是在做什么精细的微雕手艺,凑近了才看得清楚,台面上摆着的,哪里是什么工艺品,而是一具具被缩小的人的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被缩小成了蚊子大小,死状各不相同,有的张着胳膊,有的蜷成一团,有的维持着逃跑的姿势。
而这个身影却显露出一股极度的兴奋和开心。用细钉把这些小尸体一枚枚钉在标本板上,再用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牵住关节,摆出各种各样他想要的姿势,最后盖上玻璃,装进相框。
他把刚做好的一个相框捧起来,举到台灯底下,侧着脸过来看,玻璃上反出一点黄光,相框里那排小小的人形此刻正整整齐齐的躺在里面,安静极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才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抬眼望去,整间屋子,全是这样的东西。
四面墙上,都立着一排顶到天花板的架子,架子上的格子密密麻麻,摆的全都是一些微雕和标本。
有米粒大小的木船,搁在格子里,船篷、船桨俱全。
还有一根手指长短的卷轴,上面刻的正是《清明上坟图》的字样,桥上的人、河里的船,坟头的草,一个不缺,看的清清楚楚。
再往旁边看去,全是一些微缩的楼阁、车马、桌椅、人物,大的不过指甲盖,小的要凑到眼前才分得清。
一格挨一格,一排压一排,地上还摞着一层层木盒,少说七八万件,屋子正中间只留出一条勉强能下脚的小道。
男人身影捧着自己的新相框,沿着那条小道慢慢走了一圈,边走边看向两边架子上的旧作,时不时啧啧一声,满脸都是欣赏之色,比对了好几个位置,才把新相框摆在一个他满意的格子里,又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
就在这个时候。
笃,笃,笃,笃。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敲了四下,声音在这栋空楼里传得格外清楚。
男人身影闻声后,手上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最烦的就是自己在搞艺术的时候被人打断,眉头直接拧成一团。愤怒的对着门外质问到。
“谁?!”
此刻,门外正站着个黑影,影子从门缝底下投射进了屋子,被拉得老长。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不出喜怒。
“还不走吗?那群人类要过来了。”
消瘦男人听见是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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