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朝着床外侧了过去,习惯性的翻了个身,可视线刚垂下去,就看见床板底下正悬着一张脸,正对着他。
那脸斜侧着,青白一片,就贴在他脸下方不远处,冲着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他吓得够呛。
肖长河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翻身趴到床边,探着脖子往下看去。
却发现床下空空荡荡,只有他摆齐的一双鞋,和一个脸盆,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抹了把脸,重新躺回去,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只当是白天神经绷得太紧,看花了眼。
又过了一阵,人刚迷糊睡着,脚那头的被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床沿往上爬。肖长河猛地睁眼,眼角扫到有一只灰白斑驳的手,五根手指扒在床沿上,用指节一点点往里挪。
他一骨碌坐起来,探头去看,那只手瞬间不见了,床沿空空荡荡的,床下也是空空荡荡的,整间屋子只有楚风一道高过一道的鼾声。
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草!”
肖长河坐在床上,自己冲着黑处笑了一声,真是累狠了,连手都能看出来。他摸黑端起枕边的缸子,喝了口水,重新倒下,这回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三回来的时候,没有半点预兆。一只冰凉的手直接扣上了他的脚踝,五根手指直接收得死死的,指甲硌在皮肉上,那股凉意顺着脚脖子一路往上钻。
这一下挨得结结实实,不可能是梦。肖长河两腿一缩,拼命把脚往回抽,那只手在他脚踝上滑了一下,瞬间脱开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跳下床,光脚砸在水泥地上,几步冲到墙边,啪的一声拍亮了灯。
白炽灯晃得人眯眼,整间宿舍瞬间被照得透亮。他快速的把两张床底下,门后,铁皮柜顶上,各个方向全看了个遍,却发现窗户插得好好的,门闩横插着,依旧什么都没有。
肖长河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汗全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提着刀,弯腰把两张床底又挨个看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连根头发丝都没多出来。
上铺的楚风被灯光和动静弄醒,揉着眼坐起来。疑惑到。
“大半夜的,你干嘛呢?”
肖长河端着刀,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自己也觉得是自己糊涂了,把刀靠回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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