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在食堂里排队,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很客气地跟他问路,临走抓住他的手摇了两下,对着他说了声兄弟多谢,然后就飞也似得跑没影了。
他当时还回了句不客气,等过了几秒,那行字就浮了出来。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揉了好几把眼睛,却发现字依旧还在。他把同宿舍的老兵摇醒,话都说不利索,颤颤巍巍的问道。
“哥!哥你看看我,我眼前有字,有个人下午握了我一下,我现在眼前全是字啊。”
老兵睡得迷迷糊糊,扒拉他一把。
“什么字不字的,做噩梦了,睡吧睡吧,明早还得轮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胳膊里先传出一声轻轻的咔的一声响动。
那声音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然后又一节节错开,带着一些湿筋被拉扯的动静。
疼的他抱着胳膊蹲了下去,袖子里,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拱起一道又一道的棱,一直从手腕一路拱到上臂。
他疼得咬住袖子,没敢叫出声来,额头上的汗成串往下掉,在地板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咔,咔咔。
响声越来越密,从胳膊蔓延到肩膀、脊背、双腿,他全身的骨头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拆开,仿佛再照着另一个模子重新拼接。
指节被硬生生拉长,指缝撕裂,指甲往外顶,变成一根根乌黑弯曲的爪尖,一下抠进金属地板里,顿时划出刺耳的声响。
脊背一节节拱起,把军装的缝线绷得笔直,跟着啪的一声,后背的衣料也跟着整条崩开,个子凭空拔高了一个头,裤脚缩到小腿,露出的皮肤上,一些灰黑色的硬毛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他抬起头,痛的大叫一声,脸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异变。
上下颌骨被推着往前送,嘴部一点点的凸了出来,成了狼吻,鼻梁塌了下去又重新隆起,嘴唇逐渐盖不住牙床,牙齿一颗颗变尖、变长,甚至牙根还在往外渗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灰黑色的毛爬过脖子,爬满脸颊,他张了张嘴,想喊班长,想喊救命,喉咙里却只滚出变了调的呜咽,呜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最后拧成了一团野兽的嘶吼。
同宿舍的老兵被这声音惊醒,赶紧睁开眼睛,正看见角落里那东西拱起的脊背,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就往后退去,撞翻了沿途的铺架。
“小洋!?小洋你怎么了!”
那东西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半分小洋的样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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