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她又去了含章斋，把年氏送梅花酥的事随口说了一句便转了话头："章婶子说胎位正，两个都是头朝下的。"
胤禛批折子的手没停："嗯。"
清瑶又坐了片刻，站起来行了个礼走到门口的时候，胤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的："还有几天？"清瑶扶着门框回头："章婶子说快了，也就这几日的事。"
二月二十五那天夜里，清瑶从睡梦中被一阵又急又密的坠痛给叫醒了。她猛地睁开了眼，伸手摸了一把身下的褥子，指尖触到一片润湿——羊水破了。她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了。
章夫人已经进来了，春兰端了热水，青竹慌慌张张地跑出去通传，产房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清瑶平躺在榻上攥紧了身下的褥子。章夫人伸手探了探她的腹部，沉声道："开四指了，快了。"
清瑶咬着牙熬了一波又一波的阵痛，就在她疼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急促而稳当。然后她听见苏培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一道门板："王爷来了。"
清瑶攥着褥子的手猛地一紧，她偏过头朝门口看去——隔着门板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道暖融融的龙气正从门外涌进来，穿过门缝和窗缝溢了满屋，暖得像一炉炭火。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肚子里的动静变了——那两团光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搏动的节奏猛地快了起来，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降，稳当而有力。
章夫人低声道了一句"出来了"，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也沙沙地响了起来，满树的嫩芽像是被什么力量催着齐齐地往外撑。
清瑶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忽然觉得身上一轻。然后她听见了两声嘹亮的啼哭，一声比一声响，像两道破晓的钟声划破了满屋的暖意和烛光。
"龙凤胎！"
章夫人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欣喜，"恭喜格格，是龙凤胎！"
清瑶浑身瘫软地躺在榻上，汗水把她的头发和衣领都浸透了，可她听着那两声隔着一层棉布传来的嘹亮啼哭，弯起嘴角笑了。
章夫人把两个孩子擦干净裹好了，放在她枕边让她看——右边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哭得红了耳根，左边那个却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清瑶偏过头看了看右边那个，又看了看左边这个，哑着嗓子轻声说了一句："来了啊，终于来了。"
窗外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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