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辽安城外的地平线上却翻涌起刺骨的杀机。
数万关东军与朝鲜仆从军，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板载——！！”
喊声汇聚成海啸，震得荒原上的积雪簌簌发抖。
此时，辽安城高耸的城墙箭垛后，十几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远处的钢铁洪流。
张学宸双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身旁的奉军大帅张佐霖猛地吐出一口白烟，浑浊却锐利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
“伯卿，这帮小鬼子终究是按捺不住，发起总攻了。”
张佐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那股子草莽出身的狠劲却丝毫不减。
张学宸接过秦烈递来的望远镜，缓缓举到眼前。
镜头里，整片荒原早已化作了一台疯狂运转的血肉绞肉机。
枪炮声、嘶喊声、交织成一曲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乐。
侧翼的高地阵地上，密集的机枪火舌如死神的镰刀般疯狂扫射，割麦子般收割着冲锋的敌寇。
鲜血瞬间染红了刺眼的白雪，每分每秒都有无数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看着眼前这惨烈至极的画面，城墙上的奉军高级将领们无不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若非昨夜连夜调整了防线布局，将兵力悄无声息地撤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整整近四万朝鲜仆从军，外加两万余东瀛精锐，整整六万重兵砸向第一道防线。
如果他们傻乎乎地死守第一道防线，那里的将士将要直面六倍于己的恐怖兵力。
那根本不是防守，那是单方面的屠杀，是拿奉军将士的命去填无底洞。
张佐相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神色平静的张学宸，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敬佩。
“伯卿，你今日算是给老叔我上了一堂实打实的战场课啊！”
“你昨夜的部署，实打实救下了我上万奉军将士的性命！”
张佐相的语气甚至有些颤抖，那是对后生晚辈最由衷的折服。
张学宸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依旧深邃地盯着硝烟弥漫的战场。
“这便是东瀛人引以为傲的日式冲锋。”
“这群鬼子深陷武士道执念，狂妄偏执，一旦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便彻底漠视生死、悍不畏死。”
“每逢冲锋，他们便齐声嘶吼‘天皇万岁’，凭着一股蛮劲直冲我方阵地。”
“在我看来，这套所谓的精锐战术，愚蠢又低劣，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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