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宸举着望远镜，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森然。
他放下望远镜，缓缓呼出一口白气，侧过头，声音平静地问道：
“鬼子这个二十一师团，带队的指挥官是谁？”
身旁的金永灿仍未从那毁天灭地的炮击中完全回过神来，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躬身回话：
“回少帅！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敌军指挥官名叫川野正雄，是东瀛关东军军中将！”
与此同时，炮火覆盖区的边缘。
川野正雄半边身子都埋在被炸松的泥土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四周是鬼子兵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整个人都懵了。
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他们只是奉命进行一次例行扫荡！
昨夜制定的作战计划，目标仅仅是前方几十里外一个叫“池中村”的弹丸之地！
为什么？！
为什么鸭绿江对岸的奉军，会毫无征兆地对他们发动如此猛烈的炮击？！
川野正雄猛地从土里挣扎出来，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旅团长，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厉声咆哮：
“快！让你的炮兵！立刻对着奉天方向开火还击！还击！”
那名旅团长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脸上满是绝望和惶恐，哭丧着脸回话：
“川野阁下！我们的炮兵……没法开火啊！”
“这里山路崎岖，林木茂密，我们根本看不清对面奉军炮兵的具体位置！”
“山炮、野炮在这种地形下，根本没法架设瞄准！！”
川野正雄一脚踹开他，指着北面的山下，声嘶力竭地怒声大吼：
“八嘎！传我的命令！”
“所有人！立刻向北下山！全速赶往池中村！快！”
然而，此刻的第二十一师团，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神罚彻底打残，建制大乱，军心溃散。
士兵们如同没头的苍蝇，在炮火的间隙中四处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调度和指挥。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那如同死神催命般的漫天炮火，渐渐停歇。
鸭绿江对岸，三道沟的山坡阵地上。
奉军二十二旅炮兵团团长周大海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那片被轰得狼藉一片、浓烟滚滚的鬼子阵地，笑得合不拢嘴。
他放下望远镜，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随口骂了一句：
“他娘的，怎么就停炮了？老子还没过足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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