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老子好好想想！要是没有奉军！没有张少帅！我们早就被鬼子剿灭得一干二净了！”
“这才刚过上两天好日子，就有人想背叛张少帅！这就是动摇军心！”
金永灿收起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再敢说这种话，这就是下场！”
死一般的寂静后，所有将领猛地挺直了身子，齐声应道：
“是！司令！”
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与信服。在他们看来，跟着奉军干，奉军吃肉，他们好歹能喝口汤。等将来把鬼子赶出朝仙，听奉军的指挥，总好过当亡国奴。
但也有极少数人，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服。
不就是给了点军火吗？凭什么就要把命卖给奉军？
丹东城内。
城外震天的枪炮声，让城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但仍有许多胆大的百姓，围在守城的李团长身边，脸上写满了惶恐。
“长官，咱们……咱们这城，到底能不能守得住啊？”一个老者颤声问道。
李团长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城外，声音沙哑却坚定。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得守！”
“你们想走的，现在就收拾东西往奉天那边撤，我们当兵的，不走。”
一个壮汉猛地站出来，吼道：
“长官！要不也给我们发杆枪吧！我们也上去守城！跟小鬼子拼了！”
“胡闹！”
李团长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当兵的还没死绝呢，轮不到你们老百姓上！都回家去！要么就赶紧撤离，这里不安全！”
百姓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散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城外的战况越来越惨烈。
一营死守的三个阵地，丢了，又被夺回来，夺回来，又丢了。
双方就在这片小小的阵地上，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下午时分，最新的战报传到了城楼上。
李团长站在冰冷的城墙垛口，看着远处刚刚被鬼子彻底占领的阵地，那曾是一营最后的防线。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城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这一仗，一营营长，那个平日里最爱跟他吹牛的汉子，在最后时刻，身上绑了十几颗手榴弹，怒吼着冲进了鬼子与敌人同归于尽。
李团长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营的弟兄，个个都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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