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可听见您又在屋里打孩子了，动静大得连中院都听得见，自家事都抹不平，还跑来指导我？”
这话一出，围观的几个街坊偷偷憋笑。
刘海中气得手里的搪瓷茶缸一歪，水泼了半裤腿，他来不及擦，涨红着脸一甩手，转身往后院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还能听见他重的喘气声。
这会儿秦淮茹刚从外边走进来，脚步拖沓得像踩着棉花。
她下班后先去了前院阎家，把买来的定量粮交给了阎埠贵，再把小当和槐花接回家。
面容憔悴，身上那件旧棉袄更显宽大，但她死抱着怀里的一个铝制旧饭盒，像是抱着金元宝。
饭盒里装的是中午的豆浆，她只舍得喝了小半盒，剩下的大半盒死活没再碰过。
回到中院西厢房贾家，棒梗躺在炕上，头上的伤口缝了针，裹着一圈脏兮兮的纱布。
秦淮茹划了根火柴把炉子生起来，随着煤球渐渐被引燃，屋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儿。
她手脚麻利地和了点棒子面，捏了几个窝头贴在锅边蒸上，随后把那个装着豆浆的饭盒搁在炉火上慢慢热着。
没多会儿，豆浆渐渐温热，散发出浓郁诱人的豆香。
躺在炕上的棒梗鼻子抽了抽，顿时不安分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就要伸手够饭盒：“妈！什么好吃的？快给我！这破棒子面窝头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他的手，脸色冷得能刮霜：“干什么你！那是给你妹续命的！你没长眼看槐花饿成什么样了？”
棒梗不服气地缩回手，嘴里嘟囔囔：“凭什么她们先喝？我是伤号！奶奶说了，我才是贾家的根……”
“你奶奶现在在哪，你心里没点数？”秦淮茹语气生硬地打断了他，端起饭盒转过身去。
她拿个小铁勺，把豆浆一点一点吹凉了，喂进槐花嘴里。
槐花几口吞咽下去，大口喘着气，终于不哭了。
小当在旁边咽着口水，懂事地往后缩了缩：“妈，我不饿，给妹喝。”
秦淮茹眼眶一酸，她狠了狠心，给小当也喂了两口。
看着饭盒里还剩下大半，两个干瘪的小丫头胃口小，根本喝不完，她叹了口气，拿过一个粗瓷碗把剩下的豆浆倒进去，连带着刚出锅的一个热窝头，一起端到了棒梗面前。
“行了，别嚎了，她俩喝不完，剩下的你喝，就着热窝头一起吃。”
棒梗一把夺过碗，仰起脖子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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