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百户。”
姑娘站在阶上，先笑了笑。
“你如今在边关，可是好大的名头。
我听说周百川的庄子一夜就没了，恐怕是你的手笔吧？你倒还敢来青州。”
石磊看着她，目光不偏不斜。
“可是柳庄主？你说笑了，我不过是个送药的。
周家那庄子怎么回事，石某也不清楚。”
柳扶摇轻笑一声，把人往庄里让。
花厅里已经摆好了茶，她也不绕弯，亲手给石磊倒了杯茶，嘴里带着揶揄。
“你这一来倒好，把姓周的买卖断了，我给他供的那批药材，全压在手里。
你这不是断我的财路么？”
石磊接过茶，语气平常。
“药材还能压住，他不要，我要。”
柳扶摇挑了下眉。
“你吃得下？我那山上的药材，一年下来，可不是几百斤。”
石磊道：
“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就按市价。一车一结，现银现付。”
柳扶摇没接话，只慢慢转着手里的茶盏。
她看向石磊，像要把他脸上每一寸神情都看透。
“石百户这话，可当真？”
“你可以打听一下我石某人的信誉。”
柳扶摇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眼波也跟着晃，愈发显得明艳。
可石磊只低头喝茶，眼中没有半分轻佻之色。
柳扶摇暗暗点头。
这人虽然年龄不大，却不狂，不飘，也不吃美人计。
这才像能干出大事的。
“那今日便说定了。”
柳扶摇把茶盏一放，声调轻快起来。
“今后我的药材，只卖你一家。
你卖到哪里去，赚多少，我都不问。
只有一条，我的药不愁卖时，你们石家的车队，便在这青州横着走。”
石磊点头。
“一言为定，青州这一带，还得柳庄主多照应。”
柳扶摇道：
“好说，你敬我一尺，我自然还你一丈。”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定下药价和头一批药的数目。
等石磊起身告辞时，柳扶摇一直送到门外。
她倚在门边，望着那一行人骑马远去，眼波懒懒地敛着。
一个年轻书生，从后头走过来。
他生得俊朗，穿一身月白长衫，手里还卷着半本账册。
站在柳扶摇身后，低声道：
“扶摇，咱们跟这样刚冒头的人合作，能成吗？”
柳扶摇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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