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进场验收记录。这份验收记录上的签字人是顾江宇,日期是事故后一天。”她把整条时间线在心里排了一遍,然后说出来,“10月16日,赵德明预留0053编号。10月20日,报告交上去,编号0054。10月21日,事故。10月22日,验收记录倒填日期,签字人是已经去世的人。赵德明预留那个编号,为的是在事故之后塞进一份伪造的验收记录——把支护结构出问题的责任,从材料上做文章。”
“对。”老郭放下茶杯,手有点抖,茶水溅了几滴在茶几上。“我当年没想这么清楚。只隐约觉得不对劲,所以把日志藏了。后来换编号,我把0053旧编号的签收页撕下来,和新编号B-127的对应关系写在日志背面。这些年没人问。我也不太敢回想这件事——越想越怕。”
顾深站起来,走到窗边。老郭家的窗户是老式钢窗,玻璃外还有一层纱窗,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客厅,静静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过身。
“郭师傅,这份工作日志——能借给我们拍一下吗。”
“拿去。本来就是给你们留的。”老郭合上文件夹,推到茶几对面。“还有一件事。上次你们走之后,我想起来——0053对应的档案袋里,不是空的。我把验收记录放进去了。在换编号之前。也就是说,现在档案室里有两份0053。一份是我归档的旧版,在旧编号系统里。另一份是赵德明后来重新归档的新版,在新编号B-127下面。两份内容应该是一样的——都是那份伪造的材料进场验收记录。但旧版那份的归档日期是10月22日,新版那份的归档日期被赵德明改成了10月18日。”
“他把日期提前了。”
“对。提前到事故前三天。这样看起来就是——材料在事故前就验收了,和支护结构没关系。责任就可以推给设计——就是你爸。”老郭看着顾深,“我这几年一直在想这件事。那份验收记录我看过一眼。验收结论写的是‘材料符合施工要求’。但签字太整齐了——你爸的字我认得,是搞结构的人写的字,一笔一划,从来不潦草。但那张纸上他的名字写得特别端正,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有人对着他的签名描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顾深从窗边走过来,重新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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