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宋景文眉头紧锁,眼中隐隐显露出忧虑之色,心中当即改了主意。
他并没有急着决定讨伐淮南还是不讨伐淮南,只是借口此事容他三思,便让一众儿子和大将都退下,只留下谋士宋景文。
待其他人都出去之后,他便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先生不赞成征伐淮南?”
宋景文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梁王,征伐淮南一事,并非不可行。
但此战有一个最要紧的前提,就是必须要速战速决。
否则一旦战事陷入僵持,久久不能分出胜负,河朔的萧北承父子便有可能出兵介入。
一旦河朔镇出兵,我天武军便是腹背受敌。
到那时候,局面危如累卵,再难收拾了。”
听宋景文提到河朔镇,马进忠瞬间沉默了。
因为他如今最忌惮的确实就是萧北承父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长叹一口气,语气很是无奈:
“先生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如今我马进忠的儿子死在了长安,若是我什么都不做,底下那群骄兵悍将会怎么看本王。
一个都不能为自己亲儿子报仇的人,他们凭什么信服本王。”
宋景文既然敢劝阻马进忠,心中自然早就有了计较,当即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梁王,与其急着出兵,不如先派使者去一趟扬州,跟杨弘祯索要凶犯杨浚。
杨弘祯一向护短,绝无可能交出侄子。
我们便以此大做文章,公开传檄天下讨伐淮南镇。
若是萧北承父子敢出兵相助杨弘祯,就是罔顾人伦,与天下公义为敌。
另外,在派往扬州城的使者回到汴州之前,属下愿意去一趟邺城,面见萧北承父子,借机试探他们的态度。”
马进忠思索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先生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