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先生进来了。
这位先生姓沈,名岫之,字静深,已是须发皆白,耄耋之年了,但腰板挺直,一双眼睛清亮有神,走路沉稳有力。
沈先生虽不姓赵,但也算赵家家族的成员,据说是因为他的儿子娶了赵家女,两家联了姻,他便一直在赵家族学任教。
和周秀才一样,沈先生也是个老秀才,他在这赵家族学的启蒙班已经教了大几十年。
赵长生的父亲赵大郎当年便是在他的课堂上被发掘天赋,从而开启了科举之路的。
今日,沈先生走进课堂,目光扫过一圈,在赵长生身上停了一瞬。
作为这个启蒙学堂的夫子,他自然是提前就知道了要来的学生的信息,也知道这个孩子便是他昔日的得意学生赵大郎之子。
想到这里,沈先生不由得眸色暗淡了一些。
“赵大郎那个孩子,可惜了。”
也正因着这层关系,沈先生总是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到赵长生身上。
……
今日课堂教授的都是些刚启蒙或才读了两年书的学童,教授的内容也极为基础。
赵长生刚开始还有一种重返时光的兴奋感,可听了半节课,他便感到无聊透顶了。
无他,这些内容他上一世早就学过了。
而且也太基础了,这堂课他眼里就像学完高数后回头再来听加减乘除。
可以说这些东西他早已了然于胸,滚瓜烂熟。
如今听着沈夫子在上面授课,他忍不住又开始犯困。
“哎呀,我就说,我娘她天天给我读书哄睡,会让我上课犯困吧。”
赵长生没忍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沈夫子看着长生那一点一点的小脑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走到赵长生跟前敲了敲他的桌板。
咚咚咚!
赵长生在梦里一惊,猛地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夫子站在他跟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赵长生。”
长生下意识地站起来:“到!”
沈夫子本想教训他一顿,可走到跟前看着这孩子小小的一团,又想到他家里的情况。
父亲早逝,家中只有母亲和奶奶两个女子撑着,他心里又软了。
孩子还小,或许自己不该对他太过苛刻。
于是他换了个语气:“长生,你可是昨日知道要来进学,心中激动,没休息好?”
他想着给孩子个台阶下,却没想到赵长生理直气壮地摇摇头:“没有,夫子,我昨晚睡得可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