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这些年被否定、被逼迫、被抛弃的,
属于东宫太子的最后一丝尊严。
风过,演武场的尘埃扬起,又缓缓落下。
李承乾仍旧站在那里。
右脚的隐痛,在这一刻仿佛轻了些。
沉默良久,他身形微侧,对着崔瑛拱手行礼,“多谢先生今日教导!孤,不胜感激!”
崔瑛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道,“这最后一箭,你没有射下去,是因为下不去手吗?”
“他是你的亲弟弟,可如今也是你的政敌。”
“你下不去手,难道不怕他步步紧逼,成功将你这个东宫太子赶下台?”
“太子殿下,心慈手软,可坐不稳东宫之位,你最恐惧的,难道不是再步先太子的后尘吗?”
“如今这般,莫不是已经做好了被废的打算?”
李承乾身形微晃,崔瑛短短两句话,便直接刺痛他最深的恐惧,他害怕,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可想要刺杀李泰的心,是在称心被带走之际,以为是他告密,这才动了杀心。
如今得知称心未死,这份杀心已然消弥大半。
可却又在瞬间,被崔瑛给激了起来。
李承乾猛然抬头,目光直直的射向崔瑛,问道:“先生如此相问,莫不是父皇已有废太子之心?”
崔瑛看着他,忽而一笑,问道:
“先不说陛下有没有废太子之心。”
“我想请问太子殿下,储君,那是未来的天子。”
“身为天子,合格的标准应该有哪些?”
李承乾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道,
“若为天子,当以汉文帝刘恒为准,仁政爱民,宽刑慎法,虚怀纳谏……”
“说得好,我们现在先把宽刑慎法、虚怀纳谏,这两条先放一边,单只论仁政爱民这一条。”
“太子殿下请细想,单这一条,你符合吗?”
“孤…孤若上位天子,必然推行仁政……”李承乾薄唇紧抿,目光期待的看向崔瑛。
却见崔瑛摇了摇手指,说道,“不是的,你做不到。”
“如果你真的有将自己放在储君之位,你就不会做出那些个荒唐事!”
“贞观十二年,你招募逃亡官奴,偷盗民间牛马,模仿突厥风俗,烹而食之,以致长安周边百姓,因为耕畜损失,而误了农事。”
“一头牲畜,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不值一提。”
“可对于底层百姓来说,却是全家人省吃俭用,掏空腰袋才能换来的农事帮手。”
“你一时玩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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