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想到自家公主对眼前之人并不友善。
又赶紧找补道，“我们公主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县主以后熟知，便会明白！”
崔瑛微微颔首。
只淡淡一句“多谢公主殿下赏赐”。
便径直踏上回府马车。
只留下身后公主府一众侍女护卫，躬身福礼相送。
公主府中。
高阳公主枯坐原地，沉默良久。
崔瑛的声音仿佛魔咒，一直循环在她耳边。
从表面上来看，崔瑛言及天下女子困境，从上层说到底层，似是在对她进行道德捆绑。
可实际上，高阳自己心里明白。
她这是在点明自己。
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是否当真甘心，毕其一生，只做一个皇权之下安抚功臣的棋子？
为什么只有皇子才能承继江山？
而她就只能当个棋子？
崔瑛点明天下女子困境，何尝不是一种暗示？
暗示她或许可利用自己作为公主的权势地位，将天下女子团结一起，真正形成独属于她高阳公主的势力。
父皇如今春秋正盛。
她还有时间去培植势力。
可是，具体要如何做呢？
高阳公主陷入沉思，再度想起，崔瑛今日所言，务求从其中寻求细节点拨之处。
她甚至想到，崔瑛说得这般隐晦，大概是因为，她可能知道自己周围随时跟随有父皇的耳目。
所以，她不能说得太直白。
高阳公主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如此信重崔瑛。
但从今日起，她似乎又有些明白。
崔瑛，确与寻常人不同。
高阳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也有几个高门贵女作为闺中手帕交，但她们在一起之时，所谈论之事，大多是吟诗、作画、妆容、服饰……
从未有一个人如崔瑛一般。
点明她的野心，指亮她的前路。
崔瑛的思维、见识、胸襟、远见，全都异于常人。
有此良师指引，高阳公主只觉得，那个一直都困扰她许久的难题，似乎也有了溃散的趋势。
那个位置，皇兄能坐。
她自然也能坐。
就算她坐不到那个位置。
只要她实力足够强，权利足够大。
天下间，什么样的男人她得不到？
房遗爱，也不过是过往云烟。
一段被安排好的婚姻。
也不该占据她所有的精力时间。
这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是的。
只是一小部分。
高阳公主慢慢说服了自己。
……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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