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尝尝,实打实的绵糖。就这点分量,差不多是他们一个月的糖票份额,有时候还未必能买到,心里都暗道老徐家这小子办事是真敞亮。
徐东熟门熟路摸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敲了门,听见里面应声才进去。李怀德抬头一见是他,笑道:“哟,我大侄儿来了,今儿又有啥事儿啊?”
徐东把书包往桌上一放,一样一样往外掏。先是装在饭盒里的淀粉渣——就是土豆发酵剩下的纤维渣滓,带着甜味但口感粗糙;跟着又端出满满一饭盒绵糖,二十斤土豆最后制出了约莫六斤糖,这饭盒里就装了足足五斤;最后掏出那瓶酵母液,装在医用点滴瓶里,浑浊的液体看着毫不起眼。
李怀德看得一头雾水:“大侄儿,你拿的这都是啥呀?”
徐东又掏出自己抄的笔记,往前推了推:“李叔,这可都是好东西。您先尝尝这个渣子。”
李怀德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口感是有点糙,但那甜味实打实是糖味。他又打开装糖的饭盒,里头是微微泛黄的细糖,一眼就能认出来,再捏一点尝尝,半点儿怪味都没有,是纯纯粹粹的甜。
他眼神挪到那瓶酵母液上,伸手就要拿,徐东连忙拦住:“可别李叔,这不是喝的。”
见李怀德满脸疑惑,徐东也不卖关子了,把自己这几天在图书馆记的厚厚一摞笔记都递了过去:“这都是我自己在家瞎琢磨的。我在图书馆看书,说酿酒、制糖都是发酵,都是淀粉变的。我闲得没事,在家拿罐子鼓捣了二十斤土豆,就想试试能弄出点啥,最后就弄出您眼前这几样。”
李怀德有点坐不住了:“二十斤土豆?就出了这些?”
“是啊。”
李怀德掂了掂面前两个盒子,糖渣潮乎乎的约莫两斤,晾干了也能有七八两;那满满一饭盒糖,他估摸着少说有五斤。他又看向那瓶酵母液,徐东马上解释:“就是用这瓶子里的酵母发的。”说着把笔记翻到酵母制取那一页,指给李怀德看,“之前托您做的那台手摇离心机,不光能分离糖液,弄这个酵母也能用。”
李怀德这下兴趣彻底上来了。他虽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可当年也是上过学的知识青年,心里门儿清——糖这东西,在跟北方邻居的易货贸易里是实打实的硬通货。那边纬度高,制糖业底子薄,每年对糖的需求大得惊人,咱们这边拿糖过去,能换回来的钢材、机床、工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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