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滑落,滴在她交握的手背上。
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泪水洇湿了她的袖口。
“特奥琳……”维多利亚的声音颤抖着,“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她握住女儿的手,力道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这个国家是一座钢铁铸成的冰冷机器。它吞噬了我爱的人,吞噬了你父亲的健康,吞噬了他的一切……”
“我和你父亲曾经也想改变它。我们想让这个国家变得更温和,更体面,更像一个文明的国家该有的样子。可是你看……”
“它把腓特烈害死了,把我的丈夫害死了,我绝不能让它也把你变成那样……”
“你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够了,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冒险。我不希望你受伤。我不希望你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和将军们当成棋子摆弄。”
“你安安稳稳的……我就死而无憾了。”
特奥多琳德张了张嘴,她看着母亲流泪的面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可她明明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她明明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方向。
她明明觉得那个叫克劳德·鲍尔的人给她打开了一扇通往真正权力的门。
但母亲哭了……母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哭过。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委屈,为什么她做对了事情却要让母亲流泪?为什么她想要证明自己却好像伤害了最爱她的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母亲的手是温暖的,母亲的眼泪是滚烫的,母亲的爱是真实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也正是这份真实的爱,像一条柔软的绳索轻轻地缠住了她的手腕。
“我……我知道了,我不该那么莽撞的……”
维多利亚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好休息,特奥琳。”
她松开女儿,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我希望你可以有所作为。但我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我是为你好……”
“……嗯……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