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弗里德里希……怎么会这样……”
……
威廉沿着小巷一直走,穿过几条街,拐过几个弯。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身上那件旧外套太薄了,挡不住柏林一月的夜风。
无处可去的他在桥洞下过了一宿,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被冻醒了。
威廉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出桥洞。
柏林清晨的空气凛冽而干燥,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
威廉站在桥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景,然后停在了街角的一座建筑上。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门面装潢考究,门楣上挂着一块锃亮的铜牌,那是个军官俱乐部。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制服笔挺,靴子擦得锃亮,步枪斜挎在肩上,一动不动。
不时有身穿军装的军官进出,他们互相点头致意,或是站在门廊下低声交谈几句,然后各自散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
他忽然想,如果……如果他是个军官,那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会站在桥洞里被冻醒,不会因为没有护照而被警察驱赶。
他会有一身体面的制服,有一个明确的身份,有一个不会被任何人质疑的立足之地。
军队是这个国家最高地位的群体。任何一个德国人都知道这一点。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他拐进一条小巷,想抄近路穿到另一条街上去。
巷子不宽,两侧堆着一些杂物和空木箱。
他走了几步,目光被巷边一个摊位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旧货摊,木板搭成的台面上杂乱地堆着各种物件。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看到威廉走近,立刻堆起一副殷勤的笑容,搓了搓手:
“先生,早上好!要看看吗?我这里有很多好东西!”
威廉本想摇摇头走过去,但他的目光扫过摊位时停住了,摊位上放着一顶帽子。
摊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伸手把那顶帽子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热情的递到威廉面前:
“先生是想要漂亮帽子?这是一个波兰贵族逃亡时丢下的,正宗海狸皮的,不是狗皮!您要是戴上它又暖和又气派!”
“你是波西米亚人?”
摊主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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