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雷平站在会议厅中央,死死捏着那份来自维也纳的照会副本……
他面前的众人的脸色都灰败极了……
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低着头,海军大臣格里戈罗维奇盯着自己的靴尖,外交大臣伊兹沃利斯基则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景色……
没有人开口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斯托雷平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怎么说?”
伊兹沃利斯基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陛下说……他无法接受。”
“这我知道,我是问他具体怎么说的?”
“他说……这等于要我退位。”伊兹沃利斯基终于抬起头来,“他说他不能把自己的妻子交给别人审判。”
斯托雷平闭上了眼睛,他早该想到的。
尼古拉可以为了阿列克谢去求拉斯普京,可以为了亚历山德拉去原谅一切,但他绝不可能同意这种条件……
这该怎么办……约瑟夫是疯了吗?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条件?还是说……他不知情?
“那动员令呢?华沙军区的动员令取消了吗?”
“陛下说已经取消了……希望这可以平息事态……”
“是吗……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众人又一次沉默了……他们不知道沙皇的理智可以维持多久。
此刻的尼古拉足够理智,但那只是暂时的。
他对荣耀和沙皇的权威极其狂热,那是他从小被灌输的全部信仰。
他维护专制,朝令夕改,摇摆不定,又偏偏喜欢展现自己的“决断”和勇气,喜欢以斯拉夫世界的父亲自居。
但如今真正面对那个可怕的战争按钮时,基督唤醒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终于在悬崖边认识到了发动一场席卷欧陆的战争是多大的罪恶。
尼古拉二世是一个可恨又可悲的家伙。他是制度性的暴君和个体性的昏君。
专制制度的暴君外壳包裹着他个人的昏懦内核,但他在战争与和平面前还尚存了一丝理智。
史实中的七月危机里,哪怕尼古拉和威廉二世想回头,他们私人的情谊并不能挡住千军万马,他们对军队的约束力也不如羊皮纸上那么实在。
但放在此刻,尼古拉如果愿意拼尽全力暂停这一切,也许一切还来得及……只是尼古拉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
斯托雷平也在思考着对策……约瑟芬的这件事太奇怪了,也不符合基本的逻辑……
他犹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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