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回去,她盯着吴邪的眼神里,翻涌出了一种近乎阴鸷的怨毒来,冷声说:“闭嘴。”
山月猛地站起身,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掀开竹帘离去。
那布帘在她身后剧烈晃荡了许久,才渐渐停下来。
直到彻底听不见山月的脚步声,胖子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枕头上。
他转过头看向吴邪,一阵后怕:“天真,你丫刚才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这么猛?”
“那小妖女脑回路不正常,万一被你激得当场发疯,依咱俩现在这熊样,只能躺平任宰了。”
吴邪咽了下口水,也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刚才瞧她进门时的神色,就猜到她大概还不知道蓝青是她哥杀的,所以想试探一下她。”吴邪嗓音有些沙哑地解释。
胖子缓过劲来,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艰难侧过身子揶揄道:“天真同志,行啊,你现在这心眼子是越来越黑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用这招离间计,挑拨人家山月和她哥的关系,好趁虚而入啊?”
吴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身心俱疲地闭上眼:“滚蛋。咱俩这小命还在阎王爷那挂着号呢,哪来的闲心谈情说爱。”
外面的闹剧,一直折腾到天黑。
村民们的态度十分强硬,要求裘德考和他的这群雇佣兵立即离开村寨。
但裘德考这些人,留在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羊角湖畔的营地还驻扎着后续队伍,打捞工作正处于关键期。
村寨上头的这一片高脚楼里更是堆满各种精密仪器和潜水设备,根本没办法说搬走就搬走。
双方僵持到最后,最后还是村长出面打了圆场,同意给这些外国人五天时间收拾东西撤离。
裘德考倒是精明,眼见民怨沸腾,第一时间就在手下的护送下出了村寨,只留下剩下的雇佣兵在村里收拾装备。
为了平息民愤,裘德考临走前通过手下给村长塞了一笔数额惊人的现金。
他说话极有艺术,表示这笔钱是“对本村不幸事件表示深切的人道主义慰问和慰问金”。
他不承认是他的人杀了蓝青,只说希望能用这笔钱让村子变得更好,相信蓝青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傍晚时分,残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红。
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扣响,山月走到院里拉开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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