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一个国丈,跟杀条狗,有什么区别?”
“史书骂孤是暴君?
我他妈都要亡国了,孤在乎史书怎么写孤?”
他松开手。
周奎像一摊烂泥,往下瘫。
身后的铁甲兵,又一把把他架了起来。
刀重新架回脖子上。
周奎的脖子上,两道血线。
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裤裆里屎尿齐流。
整个人臭不可闻。
朱慈烺蹲下来。
凑到他耳边。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却像毒蛇的信子,舔在周奎的心上。
“老东西,孤告诉你。
当年父皇找你捐饷,你哭穷,只捐五百两。
你府里地窖的银子,发霉的都不止这个数。”
“孙传庭死了。
孤第一个杀你全家。
从你开始,一个个杀。
杀到孤死为止。
谁也别想跑。”
周奎听完,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他藏银子的地方,连他儿子都不全知道。
太子怎么会清楚?
太子连这个都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那点家底,在太子眼里,是不是跟摊开了一样?
朱慈烺站起身。
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那些人刚才还各自抱着侥幸。
现在,一个个头低得快埋进砖缝里。
亲外公都差点被挖了眼珠子。
连人家家里藏多少银子都知道。
他们算个屁?
他们那点小心思,在太子眼里,是不是跟透明的一样?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说话。
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朝房里,只剩下周奎压抑的抽泣声。
还有风吹过,带起的血腥味和骚臭味。
“太子!你这是谋逆!残害忠良!”
一声嘶吼,从文臣堆里炸了出来。
是都察院的李御史。
就是刚才袖子里藏着弹劾奏折的那个。
他脸白得像纸。
嘴唇却在抖。
声音劈了,却喊得格外用力。
“你就不怕列祖列宗怪罪吗!
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大明朝祖制,不杀言官!你敢动我,就是违背祖制!”
他喊得歇斯底里。
像是喊给自己壮胆。
也像是喊给所有人听。
他在赌。
赌“不杀言官”的祖制。
赌太子不敢真的杀御史。
杀了言官,就是跟整个文官集团作对。
就是跟祖制作对。
太子再疯,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周围的文官,悄悄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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