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小心思,那点家底,在这堵铁墙面前,连个泥坯都不如。
他身后的众将,也跟着“哗啦啦”跪了一片。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
千余人的哗变,半柱香就没了。
马彪说人家是花架子。
现在他的脑袋就在地上滚着。
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谁才是笑话。
尸体很快被拖走了。
地面用水冲得干干净净。
发饷继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
宣府的天,变了。
士兵们看着地上还没干透的淡红色水痕。
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心里又敬又怕。
有人攥银锭的手太用力,棱子嵌进肉里都没察觉,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要是鬼迷心窍跟着喊一声,现在脑袋就滚在地上了。
有老兵摸着银面,嘴里喃喃自语:
“以前总说朝廷没银子,原来不是没银子……
跟着这样的主子,起码银子是真的,命……也能值点钱。”
他们懂了。
太子的银子,是真给;太子的刀,也是真快。
谁要是敢动他们的军饷,就是跟太子作对,就是马彪这个下场。
“以后跟着太子殿下干!”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瞬间点燃了全场。
“跟着太子殿下干!”
“谁敢扣俺的银子,俺第一个跟他拼命!”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赵率教跪在边上。
听着满场的“太子千岁”,面如死灰。
他知道。
从今天起,宣府的兵,再也不是他赵率教的兵了。
是太子朱慈烺的兵。
一天后。京城,监国府。
朱慈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指尖轻轻划过宣府的位置。
下属躬身站在阶下。
把宣府哗变被平、九千空额如实登记、全军归心的事,一五一十禀报完毕。
“殿下,宣府各镇将官都吓破了胆。
赵率教已经开始变卖田产,凑钱招兵补空额了。”
朱慈烺“嗯”了一声。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九千空额,正好空出九千个位置。”
“下个月复查补不齐,他们的家眷和九族,正好填进去。”
他抬了抬眼。
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从来就没指望这些边将乖乖听话。
先说“过往不究”,是为了让他们放下戒心,老老实实把实底露出来。
等实底攥在手里了,再把规矩砸下去。
到时候他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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