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妄却像在一点点推翻她以前所有认知。
他会无条件偏向她。
会下意识照顾她。
甚至会认真规划“以后”。
她忽然鼻尖有点酸。
然后特别轻地开口：
“周妄。”
“嗯？”
“我以前其实不太相信会有人一直喜欢我。”
周妄动作顿了一下。
低头看她。
她声音很轻。
“因为喜欢这种东西太容易变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
“如果不太依赖别人。”
“以后分开的时候，就不会太难过。”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已经习惯了。
可周妄心口却忽然发疼。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沈枝意以前不是不想被爱。
而是根本不敢信。
客厅安静了几秒。
周妄低声：
“那现在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抬头看他。
眼睛亮亮的。
“现在好像开始有点相信了。”
他呼吸轻轻一顿。
“相信什么？”
她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然后特别小声地说：
“相信真的会有人一直站在我这边。”
那一瞬间。
周妄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
对沈枝意来说。
这句话到底有多难。
她终于开始敢相信：
有人不会离开她。
想到这里。
他低头。
很轻地亲了一下她额头。
声音低得发哑。
“以后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