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雨已经停了。
可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凉意。
沈枝意靠在周妄怀里，鼻尖轻轻发酸。
“你终于开始认真爱人了。”
这句话像一下把她所有情绪都摊开了。
她以前总以为。
爱一个人应该是轻松的。
甜的。
快乐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
真正认真以后，原来会疼。
会患得患失。
会因为一句话反复乱想。
甚至会开始嫉妒那些自己根本没参与过的过去。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甚至有点害怕。
她低头抓着周妄衣角。
声音闷闷的。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酷。”
周妄低头。
“什么？”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低声：
“以前别人喜欢我、离开我，我都不会太在意。”
“现在却会因为你以前谈过恋爱难受。”
“甚至还会嫉妒。”
她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丢脸。
可周妄却没笑。
他只是安静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
“那你在嫉妒什么？”
她沉默了。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者说——
她其实知道。
只是说不出口。
客厅灯光很暖。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嫉妒她认识以前的你。”
周妄动作轻轻顿了一下。
她继续：
“我以前一直觉得。”
“人只要喜欢现在就够了。”
“过去不重要。”
“可今天我忽然发现……”
她喉咙有点发紧。
“原来我会在意。”
“会在意别人陪过你很多年。”
“会在意你以前也认真喜欢过别人。”
她越说越难受。
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并不是周妄人生里唯一特殊的人。
至少。
不是唯一一个被认真喜欢过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闷。
她以前从来不会把自己放进这种情绪里。
可现在。
她居然已经开始计较“唯一”。
空气安静了很久。
周妄低头看着她。
忽然低声：
“枝意。”
“嗯……”
“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会回答她吗？”
她一愣。
“什么？”
“她问我以前是不是认真喜欢过她。”
“我说是。”
沈枝意呼吸轻轻一滞。
她当然记得。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
她忽然特别难受。
周妄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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