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沈枝意轻声问。
顾承安没有回答。
而是把目光转向全剧组。
“谁来回答？”
没有人说话。
几秒后。
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晚忽然开口。
“因为她怕。”
顾承安点头。
“继续。”
林晚望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缓缓说道：
“一个一直失业的人。”
“突然找到工作。”
“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害怕。”
“害怕这份工作保不住。”
“害怕自己做不好。”
“害怕老板突然反悔。”
“所以她就算笑。”
“也是小心翼翼地笑。”
“因为她已经被生活教会了。”
“希望太大。”
“失望也会很大。”
整个片场没有一点声音。
沈枝意站在那里。
忽然觉得胸口轻轻一震。
她终于明白了。
昨天。
她学会了观察生活。
可今天。
她还是忘了一件事。
林初和沈枝意，是两个人。
她们都努力。
都善良。
都没有轻易认输。
可她们的人生，完全不同。
顾承安看着她。
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演员最难的一课。”
“不是学会进入角色。”
“而是忘掉自己。”
“再来一遍。”
……
第二次开拍。
沈枝意重新站在办公楼门口。
这一次。
她拿着录用通知。
先低头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确认名字真的是自己。
她轻轻抿了一下嘴角。
眼睛亮了。
可那份笑意，却始终没有完全展开。
她下意识把通知书抱得更紧。
像怕下一秒。
它就会被人收回去。
顾承安坐在监视器后，没有出声。
直到镜头结束。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嘴里只说了两个字。
“过了。”
这是开机以来。
他第一次说“过了”时，嘴角带着笑意。
而站在人群后的周妄，看着监视器里的那个女孩，也轻轻笑了。
别人都在看林初。
只有他知道。
沈枝意真的在一点一点，成为一个更好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