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片场恢复拍摄。
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摄影棚的天窗落下来。
整个剧组都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第四十场过了。
所有人心里都像放下了一块石头。
副导演拿着通告单，一边走一边喊：
“今天第一场准备。”
“群演到位。”
“演员准备。”
沈枝意刚换好衣服。
准备去现场。
忽然听见化妆间里传来一阵争执。
“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个年轻女孩急得眼眶通红。
地上散落着一地粉饼和刷子。
化妆师正在收拾。
不停道歉。
女孩穿着剧组工作人员的马甲。
看起来不过二十岁。
应该是新来的场务。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第一天就闯祸。”
“估计要挨骂了。”
女孩蹲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捡东西。
越急。
越捡不好。
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沈枝意停下脚步。
没有马上过去。
她看着那个女孩。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第一次进剧组的时候。
也是这样。
紧张。
害怕。
生怕做错一点事。
就在这时。
女孩终于忍不住。
低着头说了一句：
“要不……”
“我赔吧。”
化妆师刚准备说话。
一只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
沈枝意蹲下身。
帮她把地上的化妆刷一支一支捡起来。
女孩愣住了。
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沈……沈老师。”
“嗯。”
沈枝意笑了一下。
“这个放这里。”
“那个放盒子里。”
“慢一点。”
“别扎到手。”
女孩呆呆看着她。
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对不起。”
“我真的……”
“没关系。”
沈枝意把最后一支刷子放好。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第一天都会紧张。”
“我以前也是。”
女孩怔住。
“您？”
“嗯。”
沈枝意笑了笑。
“我第一次拍戏的时候。”
“还把导演的咖啡打翻了。”
旁边有人笑了。
“真的吗？”
“真的。”
“后来呢？”
“后来……”
沈枝意眨眨眼。
“导演让我重新买一杯。”
整个化妆间都笑了。
女孩也破涕为笑。
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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