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衣服吗?”“不需要。”“化妆?”“不需要。”“订餐?”“粥。”沈枝意笑。烛光不够亮。周妄坐在对面,轮廓比平时软一点。她拿起相机。“这么暗能拍?”“不知道。”“浪费一张。”“那就浪费。”快门响。
周妄也拿起自己的。“你干什么?”“礼尚往来。”“等一下,我头发乱。”咔嚓。沈枝意伸手去够他的相机,半个身子越过桌角。周妄先扶住她腰:“小心蜡烛。”两个人离得很近。她压低声音:“停电约会可以接吻吗?”“你定的约会。”“那可以。”她亲过去。电就在这时候来了。客厅骤然亮起来。沈枝意退回去,笑得趴在桌上:“气氛没了。”“可以再关。”“物业会感谢你。”第六天晚上,沈枝意的相机只剩一张,周妄还有三张。她开始催:“你快拍。”“等。”“等什么?”“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沈枝意被一点光弄醒。她睁眼的时候,周妄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相机。咔嚓。“你又拍我睡觉?”“你醒了。”“刚醒也算。”“那这张不算睡觉。”她把脸埋进枕头:“肯定很丑。”“没有。”“你看不到怎么知道?”“我看得到你。”两天后,周妄也只剩最后一张。最后一张像突然变得很重要。某个晚上,沈枝意坐在地毯上拆快递。周妄从厨房出来。她抬头,他也停下。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电视柜,又同时伸手拿相机。“你也想拍这个?”“你呢?”沈枝意笑起来:“那一起。”他们没拍彼此。
镜头同时对准玄关。那里挂着两个一样的小房子钥匙扣,下面是她占了大半的新鞋架,旁边挂着那块只写了一个“家”字的小木牌。两声快门前后响起。胶片用完。第二天下午,冲印店打来电话:“沈小姐,您送来的两台相机里,有一卷似乎出现了曝光问题。”她一下坐直:“哪一卷?”对方报了编号。沈枝意低头看收据。是周妄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