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大?”“你今天家庭排名低。”“又家庭救济?”“嗯。”周妄吃了一口。“那我明天排名高一点。”“看表现。”第二版家庭公约下面终于有了第二条:——最后一块东西,如果都想吃,切开。周妄在后面加:——切得不一样大,也不许重新量。沈枝意看见以后笑了。“谁会拿尺量?”周妄看她。她立刻想到上次两个人分蛋糕,她真的拿过厨房秤。
“那次是科学。”“嗯。”“你不许翻旧账。”“家庭公约不追溯。”她满意地点头。这张新纸虽然写得慢,却比第一版更像他们现在的状态。不是因为相处少了问题。而是他们越来越能判断,什么值得写,什么不用。有一次林悠悠来,站在冰箱前研究半天。“你们第二版怎么才两条?感情进入稳定期以后创作力下降?”沈枝意把她拉走:“你以为这是连续剧?”“第一版很精彩。”“那是生活事故记录。”林悠悠又看透明袋里的第一版。“这个以后拿出来看一定很好笑。”周妄从厨房说:“她也是这么想。”
沈枝意回头:“你不是说幼稚?”“幼稚和好笑不冲突。”“今天家庭排名减一。”林悠悠:“他又第几?”“别问。”晚上林悠悠走以后,沈枝意站在冰箱前,把第二版重新按平。她忽然说:“我以后会不会把这些东西留很多?”“可能。”“会不会家里全是旧纸?”“买盒子。”“会不会越买越多?”“再买柜子。”“柜子不够?”“你少占一点我的。”沈枝意立刻:“不可能。”周妄笑。她也笑。所谓家庭公约,本来是用来解决问题。后来却慢慢变成了他们生活里一套很松的记号。写满也没关系。
空着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冰箱门每天还是会被他们打开很多次。纸掉了会有人捡。点心最后一块会有人切开。日子就这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