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周龙的肩膀被背带勒肿了。作训服肩膀那块湿了干、干了湿,印出一圈白花花的盐渍。他也不吭声,休息的时候把背带垫了两片卫生巾,继续背。
张兵的脚踝是旧伤。走路的时候看不出来,停下来的时候,他左脚不敢使劲,重心全压在右脚上。
王野注意到他坐下之后一直在揉左脚踝,揉完了站起来走两步,疼得嘴角抽一下,然后继续走。
这些人不是不累。
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已经不把累当回事了。
林川走过来,在王野旁边蹲下。
他手里拿着一卷胶布,白色的医用胶布。他撕下一截递给王野。
“脚上起泡了,缠一下。不然明天走不了。”
王野接过胶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露出来的脚趾头。皮破了,血糊糊的,沾着泥土和袜子的碎屑。
他把胶布缠上去,缠了两圈,按了按。
“这些人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川把胶布卷收起来,塞回挎包里。
“走出来的。一年走几次,走几年就习惯了。”
王野没接话。
这些人,从入伍到现在,走了不知道多少遍这条路。
脚底板磨烂了长好,长好了再磨烂。
肩膀勒肿了消下去,消下去再勒肿。
一遍一遍,一年一年。
“你爷爷带你走过这么远吗?”
“走过。”林川蹲在他旁边,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一小口,“翻山,走夜路,不带干粮,不带水。山上有什么吃什么,渴了喝山泉水。”
“多小的时候?”
“七八岁。”
王野想象了一下。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跟着老头在山里走一天一夜,不带干粮不带水,饿了摘野果子,渴了喝山泉水。脚磨破了拿草叶子缠一下,继续走。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百一十公里不算什么了。
马东缝完了背带,把针线卷起来塞回挎包里。
他站起来把背囊甩到肩上试了试,缝过的地方绷得紧紧的,没再往下坠。他拍了拍背囊,坐下来。
“王野,你那脚还能走不?”
“能。”王野把鞋穿上,脚趾头塞进去的时候疼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不就破了点皮吗,又不是骨头断了。”
“行,有种。”马东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拉练的时候,走到一半就哭了。”
王野愣了一下。
“哭了?”郑军也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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