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灰白色的烟柱在晚风里慢慢散开。
王野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中午吃了一块压缩饼干,下午休息的时候又吃了半块。加起来不到一块半。肚子里早就空了,咕噜咕噜地响。
他摸了摸背囊侧面的口袋,手指头碰到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马东说了,一天一块。现在吃了,晚上就没得吃了。
“饿了?”林川走在他旁边。
“有点。”
林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东西递过来。王野低头一看,是一块压缩饼干的碎块,大概拇指那么大。
“你留着自己吃。”
“我还有。”林川把碎块塞进他手里。
王野接过来,塞进嘴里。压缩饼干又干又硬,他慢慢嚼,舍不得咽下去。
一块拇指大的饼干碎块,他嚼了好一阵才咽下去。
“谢了。”
林川没接话。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队伍停下来休整。
这次休息的时间短,十五分钟。
王野把背囊卸下来,靠着路边的杨树坐着。
腿上的酸胀感已经麻木了,从大腿根到脚踝,每一块肌肉都硬邦邦的。他试着揉了一下小腿肚,手指头按下去,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
马东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腿硬了?”
“硬了。”
马东把水壶拿出来,倒了一点水在手心里,双手搓热了,按在王野的小腿肚上。
他的手法比林川粗暴得多,拇指压着肌肉纤维,从下往上推,推到大腿的位置再松开,然后重新从下往上推。
疼。
不是一般的疼。
王野咬着牙没吭声。
推了十几下,马东松开手。
“站起来走走。”
王野站起来走了几步。小腿肚那块硬邦邦的肌肉松开了,酸还是酸,但不那么胀了。